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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扬州从天亮走到天黑快乐到无法描述。青年旅舍里做了两晚一模一样的梦,醒过来看半夜收到的消息吓得差点跌回梦境。扬州的阴天很别致。让人如此喜欢。
八张散落天涯的明信片。不坚定的铅笔字。犹豫间涂涂改改还是写不出丰实的内容。所有想说的话都那么可有可无。

我回来了,日落日出,日落日出,不像样的散伙饭过去,不靠谱的小学期开始。和空调决裂的夏天。因想念怀念而沉闷的夏天。
我们是不是以后只能擦肩而过,微微点头。
我知道新的生活总会到来,但我还敢不敢去深深喜欢一种生活。
怎么能一样呢。

打定主意对不起姑娘们也对不起砚飞了。所以我保证完成。等我回来。等我的明信片。

放弃五个小时复习换来的可能值得。可能。 

希望15日的聚会能赶到。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道你最美

找上面这段歌词的时候听到《宝贝》的原版
再动听也不能和你们的相比
因为我知道你们只唱给我听
生日那天打开视频就呆住了
谢谢你们,这个惊喜足够我永远记住我的十八岁,就像我记住屏幕中的你们,记住每个人快乐的音容笑貌,记住那40句生日快乐。

我开始坐在麻雀的小乖板凳上洗衣服
以后还要带着它去嘉定的草地上野餐
坐着它在嘉定的四人间寝室里吃火锅
如果我们真的就能这样过到81岁多好
如果你我的铅笔字到那时还清晰如初

星期一傍晚跳上开往江边的116
我还以为可以随遇而安的,结果还是受不了一点点淡漠
人尽皆知,可是我也不想
这些日子你终于慢慢开朗起来,你自己也曾如此希望。
很开心,可也开始嫉妒了。
真的是嫉妒了。


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把应急灯开到凌晨。精疲力尽躺下留不出一点点余地来做梦。
为18岁生日提前吹蜡烛,看着眼前的小火苗脑子一片空白无愿可许。这让人很害怕。我要的是心平气和不是神经麻木。在回宿舍的路上坚持自己抱着大大的十寸蛋糕盒,好像这样就能抱着满满的幸福。
饿着肚子回家吃一碗面。下午在琴行边上打了两个小时的球。路上给自己唱生日歌生日歌还是生日歌。现在找到一个最好的姿势迎接成年。
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十八岁的到来。
生日快乐。

不是的。不是因为我们恰好住在一起所以顺便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闹一起哭笑。不是顺便,不是恰好,不是四年一过就忘。生活里的恰好太多了,真正特别的有多少。
蕾蕾。尤其是你。我知道这件事完全是我们的过错。自己纠缠着去还是不去,却想当然地以为知道你的选择。于是当我们终于决定放开所有的压力去过一个快乐的儿童节时,你不在。
大概的确曾经太天真地,以为只要大家认定彼此的心在一起就足矣。以为磨合中的伤害是天经地义。以为只要放任时间来冲淡。以为爱可以不用学习。
我们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还有那么多的东西要改变。但是相信我。像kiwi说的一样,我们不要习惯。我们还要一起纠结,一起长大。

印象里没有哪一个好天气的儿童节,一早出门大雨滂沱,却在喝下一碗粥的时间里就停了,踩着水去上课,啪嗒啪嗒的声音很好听。
欢迎回到六月。心平气和地迎接十八岁的到来。


其实,一直让你们误会了,不是不爱回家,只是太想有那么两天的清静自由。爸爸那天跟我说,他们都是视自由如命的人。若于我也是如此,他并不奇怪。三个人很少见面却这么自得其乐,要聚在一起吃顿饭不知有多困难。所以对我来说,家的概念不比你们脑海中那么鲜明。可我要说的是我很爱我的父母,虽然你们每次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我就开始抱怨我妈调制营养液似的烹饪技术,不过那真的是开玩笑。她炸的鸡翅很赞,笑。

我们为什么总为了某一件事就心情黯淡,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地否定幸福。
我只觉得,如果现在都不能算作幸福,只怕我们所谓的幸福永远也不会到来。

最怕听到的那句话是,“算了,习惯了。”
习惯了,确实是习惯了。习惯每个周五寂静的空气,我可以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闭紧曾经喋喋不休的嘴巴,换到独处的生活姿态就像昨天周四今天就是周五一样理直气壮。却没想到当她突然成为第二个留在寝室的人之后,我逃避似的沉默会有那么大的伤害,即使只是一个下午。
可是现在说抱歉,还有用吗。

当你们说,“算了,习惯了。”
知道怎么可能算了。只不过是连解释都不屑听了。
习惯真是可怕的事情,是不是?习惯了许多事情发生一遍又一遍,就以为真的改变不了。一嗅到谁的话语中露刺,就懦弱地避开,不争不吵,可这些刺下次仍会长出来。
其实也会想,大家干脆好好掐一架,又会怎么样呢……

冰清说,被自己的情绪蒙蔽了双眼,为什么不想一想,是否因为她是你最亲近的人,才与你如此计较。
不是不能容忍你,是怕她若不与你计较,有一天你在别人面前仍那么做,别人便不能容忍你。
做错事情的时候,第一个出来气急败坏地谴责你的,也许是最在乎你的人。

最爱的一直是自己。所以,许多事,无论怎样选择,最深处的缘由,都是从自己出发。只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考虑方式。
当我不做通常意义上的自私的选择时,只是怕被愧疚折磨而已。
于是我们才说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的话。


命运确实是很奇妙的东西。我以为我铁定与校庆晚会无缘。开场前十五分钟我坐在大活302,还在想的是到哪里好好吃顿晚饭,然后校庆于我就该这样落幕了,校庆晚会是少数人的福利,至少除此之外我都这样拼命地参与过,敢说不遗憾了。但仿佛是一定要给我加上一个善终,最后我戴着从天而降的内场工作证,一分心虚九分无耻往观众席边一站,包围在汹涌的人造灯光里,好像是千载难逢的侥幸,又好像是命。

不知是凭什么换得了这样的幸运。什么明星假唱什么低级口误,随他们去。同济百年压轴大戏这是最后的一场热闹,而我能够站在这里。草坪上空的烟尘把舞台笼罩得像一个冗长的幻觉。只是记得那晚的烟花,开到前所未有的绚烂,相机没电,和几千人一起抬起头静静欣赏,好让自己永远也不忘记。

最后全场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座椅,我坐在大活门口看着灯光一点一点微弱下去,知道那种热闹过后的落差感又来了。部里去小山东聚餐,在所有人到齐出发之前,我始终这样坐在台阶上,心里空空的却很平坦。

五件T恤三面旗子两张工作证两个杯子两个徽章一把伞一个钥匙扣一张校庆专版地图。一天的热闹三天的紧张一个月的培训一个学期的校史课一年的盼望两年的依赖。他们说过,像爱盐巴一样爱同济。

麻雀在成年前的两个月时对我说,她不要过这个生日,不怕十八岁,这个可笑的分水岭。那会儿我还嚣张地过着十七岁,嚣张地拿年轻说事,嚣张地一个人跑到崇明以为可以证明什么。等自己也要这样孤独地穿越十八岁的时间断口时才开始颤栗。

我们这群十年一贯制的产物,一直以大自己两岁的方式活得自由自在。却忘了在周围其实没有一个人能陪我们一起度过这道隐约的坎。我真的是害怕,聚会上一边笑得放肆,一边鼻子酸酸的。回到寝室坐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没有哭,感情充沛但是全部含在嘴里,烟花升起来的一瞬间,坐在台阶上的时候,大家在回来的路上突然说要帮我过生日的时候,一直一直都含着。我知道这些眼泪总有一天会流下来。

总是在这种时候,笑笑自己真是矫情。婕婕说,成年是件快乐的事情。其实我只是挺享受别人对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个未成年的家伙的时候的。笑。


志愿者不是人干的

不过,同济,我爱你

总有一些东西来解救发霉的相机。去年是Exxon的space,今年是辅导员同学奇遇记。
要继续拿着相机跑来跑去,这才是我们,至少是年轻的样子。这是现在自称夕阳西下的麻雀说过的。


撇开新闻稿里写的那些废话吧。我知道此时你们都已经回到属于你们的土地。原谅我没有来和你们道别。其实相处不过一天,真的不敢谈有多深的感情。只是不知道,此时心里泛出的苦味究竟由何而生。是时间短得来不及认清每一张笑脸,还是深知再重逢的艰难,我不能否认,在距离之外,有另一种东西隔在我们的城市之间,无形的、特殊的东西,那并非我们能轻易跨越的。
未尝不好。所有的回忆停留在初见,而变得太过美好。如果你们偶尔还能想起在上海在同济曾经有两个拿着相机跟着你们跑来跑去号称随团记者的小姑娘一个叫kiwi一个叫天早,那于我应该是满足得无复以加了。
谢谢替我打伞的傻瓜。
发生了太多不一样的事情,我花了很久才重新适应起正常的生活。其实什么才是我的正常生活,吹着大风晨跑、赶赶模电作业还有无节制的冷饮,难道这就是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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