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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日晚上,喝了啤酒,嚼了肉夹馍,咬着满口零食,馋相毕现。零点未至的那几分钟,四面八方传来倒数声和欢呼声,本部的热闹始终都忽远忽近。
西南九下喊了声新年快乐。我们都去了2008,你也要一起过来,我们一起。

整个寒冷的后半夜,在几个街区远的餐厅里点了奶茶,面前摊开一本电机学,果然很快瞌睡起来。
三点多的时候被店员叫醒,结果书才翻过一页,又重蹈覆辙。
赶上5:40的116路车,迎向江边的黎明日出。所有人都怀着极好的耐心,直到赤红色的太阳默不作声地透出轮廓,那一分钟手机显示6:57。
然后便电池耗尽。我仅来得及发出一条短信,甚至也不确信它真的发出去了。

上午九点我出现在田林东路的家门口。才发现一夜中牙关咬得太紧,居然隐隐作痛。

想想,即使是如此的颠沛也好。
好在我还是买到了新的5号电池,于是CD机得以运转一夜。
餐厅的店员免了我的茶位钱,还替他们唯一的顾客开足暖气。
收到林子匆忙写的明信片,正面是全然一片云淡风清。
和潮在电话里互道新年快乐,约好见面。
记得还对井.说自己现在,一点情绪也没有了,宁静得一塌糊涂。
回想起来很是惊奇。

而我总能对每一个年末心存感激。


这是年末了,嘉定总算跌入冰点。对繁星已无强烈的感想,亦不记得一年多前,在那岛上瞥见的夜空究竟如何模样。一如所有洗得粗糙的记忆图像,无法拿来做个真实的比较,它们便永远是最好的。

一度想,我需要歇斯底里地哭泣一回,以成就年末的善终
然而此刻铺天盖地的阳光,不知不觉给心里覆上一层膜
我最后能抽出的仅是索然无味的安宁




你活在两年前的空气里,你的名字叫白衣姑娘,于是他们都记住了你。你在深夜里独自回家,我从现场跑出来给你的taxi司机指路。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我在南京路上把你永远地弄丢,我再也不能像那样追上你。
我把书包抱在膝上,等凌晨一点的夜宵线。细小的雨水滴和干涩的眼睛起了反应,渗出酸烈的味道。
昆明路不再寂寥可怖。冷仙也不是每次唱完<等待告别>就坚定地绝口。
一切已经不是一切。幸好一切也将不是一切。幸好从明天开始,我们偏爱白天。





周五把最后一支生日糖给康乐送去。周六晚上拖着一身不情愿回到嘉定。
不然我又要整日贪恋第五街的阳光。这样地不堪来不堪去,何时是个头。


参加冰清家的茶话会,各讲各的故事。我心里全是你的故事,但我绕开了你。
玩真心话的人总是问,如果从头再来,最想改变的是什么。我亦不忍心说出口。

也许我想要的不一定是真相,只是任何多一点的讯息,只要有关你。
而我无用到只能靠着窗口泪流满面。怕你仅余于此的气息也散了,护在心里不敢放下。

若琳问我知不知道自己正需要着什么。我想,会不会仅是一个我随时可以回去,而且始终想要回去的地方。
不是嘉定。而田林东路的家里,那些已被厌弃的书和CD,早和我隔绝了两年的时光。
我告诉过你,我没去朱家尖,没去深圳,没去青岛。在武汉辗转一圈,下火车却直接回到四平路。还是四平路。
想来我原本可以没顾忌地在任何一个时候跑到你面前,大喊I'm back。
而现在,如果没有林子没有果,我就真的只能是一个可耻的回忆的奴隶。


第五街全面入侵嘉定了。喝剩下的空杯子到处都是。不买不买我还是不买。以为这样做是为保护另一个第五街在心里的份量。沾了回忆的东西,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淼用不大熟练的架势摆弄织棒的时候,我就坐着小板凳倚在寝室的落地窗玻璃上,在奢侈大方的阳光里眯起眼睛听CD。这才是下午的事情。这些天一向如此,一向有明媚得一塌糊涂的阳光又一向瞬间敛去,接着迅速天黑。
傍晚刚刚酒醒的房间又安静又昏暗。淼故意把织好的小窟窿围巾挂在我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若不然我就真以为那仅是个腐败的梦。

星期五晚上在朋友的朋友家,很多人一起看了部不浓不淡的电影,只是最后,小女孩在母亲的墓前对大人说,我害怕我们忘记她。
就像突然扎开一道微小的口子,眼看漫长的悲伤就要渗出来,终究只是不被察觉地痛了一下。
尘土归尘土。整整两个月了。你是要越走越远了,那么之于我,是否也有一天连悲伤都要维护,连悲伤都是种幸运的能力。

那晚很多人一起回本部,确信我顺利混进学三楼了才走开。就这样不给我独自溜达以及忧伤的机会。
记得在冰清的车后座上,J陪我坐过的秋千上,那些无数次重复过的论述。
在生命最艰难的一段里遇到的,陪伴的,便可以相信一生。



十一月七日不是适合放风筝的日子,只有强盛的下午阳光和极小极小的风,不过这五个人还是兴高采烈地跑去大草地,日平均3.2节的课量实在让人松垮得快要崩溃了。西安城墙上捡来的风筝被她们评价说丑得像邪教标志。一贯的大风被慵懒得不能再慵懒的好天气煞住,加上灌溉管又横又竖的一根一根从地上铺张开来,踩着满地的硬泥块跑来跑去有些吃力。最后大家开始讨论在这块虽然近看很矬但是远看颇有偶像剧气质的草地上拍<永远的画面>MV剧情要怎么搞,一点没悬念的偏了题。

麻雀是第一个到嘉定看我的人。来看这个超脱的回本部不回家的过着大学余生的天早。以为将要倾泻而出的许多话原来早在不堪来不堪去的日子里被细水长流了。倒是她给我转述了些实用的,比如在郊区的公交车上如何防止被下蒙汗药。我送她上车,排起队的事情们将要如期迎向她。本月的,下月的,未来一年的。
而我要继续用她喜欢的样子生活。让麻雀或者现在的井。一如既往告诉我说,这个样子真好,多么的好。




照片是一年前的。一年后的这个晚上吃完RJJ的生日蛋糕,从琴行回家又路过相同的地方停下。
因为遇上演唱会散场打不到车,继续步行回家。从漕溪路口踱到钦州路口,写一条210字的长信息。
包括那些灯光还有很大的风,所有的都没变过。

麻雀和饭饭在十月末先后讲到一起去看海,时间是无期。开心地收下这些话之后想要的也无它。真的仅一句话就能满足得不行。
所以彼时好的,依然是好的。我依然感激。

星期五晚上的万圣节party遇到些久未联系的朋友。玩扮鬼的游戏,洋相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全看得乐此不疲。一样是在很多人面前弹琴,这一回轻松过所有磕磕绊绊的演出。
那些断在四平路的记忆该是蓄势已久,才能这样干净利落地跳过不堪的九月和十月。它们一起回来了,于是我晓得世界于我终究不能像于你一样静止下去,但我不愿你就在这循环更替中渐渐暗淡。不愿。




在公交车上度过了大半个下午,看着太阳从车窗一边滑到另一边。跑来跑去的至少做完了一点事情。清醒以后才觉得累了,回到嘉定请淼吃田仓米粉弥补愧疚,昨晚又让她独守空房。而一到寝室只想好好睡去,不再喝咖啡,不再听陈珊妮。

在四平路大门碰到一个姐姐问我是不是大一新生。窃笑。

很多和十八岁有关的故事被提起来。有关裙子、板凳、十寸蛋糕还有短片里的很多张笑脸。
那个关于81岁的愿望呢,因为你的过早离开,只能是愿望。
我要说的是,世界很好,无论是18岁之前抑或你离开之后,它始终很好。

记得十一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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