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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总是要贪 片刻灿烂

终于不再和失控的情绪抗争。不再忍受歇斯底里的失眠。拎上吉他好像拎上一个虚弱的慰藉。
从邮局折回路口,结果你真的站在那里。当时鼻子还是酸了一下的。

一天前我还不知道回家会成为一种必需。留多少时日才好?还是不知道。
和往常一样下馆子,爸跟妈见到面,聊股市聊房产聊我。
然后在柳州路口,他直走往虹漕南路,我们右转回田林东路。
这个怪诞的家庭用各自的方式贯彻着对自由的酷爱。
好在这个房间和我还有足够多的默契,唱起一支让我沉稳睡去的歌。


结果我在城市和城市之间游荡了16天,暴雨跟着我辗转几千公里又一起回到上海。
擦吉他,晒衣服。不去理会时好时断的网络。中午到店里要了不正宗的四川凉粉,走出来倾盆大雨,和一只碗相对坐了良久后决定去图书馆。你看,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贫乏。你看,天早终于变成了一个落寞的家伙。

10天前抱着白色的玫瑰去看蕾,麻醉说重新再见应该是开心的。我早说过,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蕾,决绝也好,沉默也好,我们始终爱你。
酝酿了再深的期待,也不见得要惊天动地。如今平淡的见了面,并没有特别如释重负,反而觉得这轻松是由来已久的。
和蕾的父母一起吃火锅,一起在黄昏的嘉陵江边散步。还能欢笑,还能充实地生活下去,连他们都如此,我为什么要不振作。
所以,哪怕是勉强,也要微笑。
去了蕾的高中,谢谢你的哥哥。
也谢谢厦门的TQ。

16天前在宜昌,和匣子有关的东西都被收在麻醉叔叔的匣子里,顶盖蒙了一层灰。
就像大多数MGXer的记忆,大概也早就覆了这层灰了。
和萧聊起过去的那些人,话才开始多起来。
从说了两年才去成的北京,到一个念头就信步登上去成都的火车。
成长给了你自由,又给了你新的禁锢。这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18岁的一年。柳文扬,蕾,爷爷。
新的繁荣却依然不为所动地生长起来,命运就是那么健忘。

不算晚点,我一共坐了78个小时的火车。我学会了把手表收起来,尽量不想去向。对时间的感觉越清晰,期待越多,时钟走得越慢。
无聊的时候写帐,写一些毫无关联的句子,写明信片。还是那些明信片最知道旅途上零碎的时光。
在重庆寄了奥运的明信片,盖上正直的开幕式邮戳。在襄樊的火车站和成都的国青,许多人围着电视,GardenBar里面有个男人说输美国30分以内就请喝酒,结果比了个70:101。哪里都走不出奥运的热闹。
返回时在湖北停了一站,一下火车林子就带我去找热干面,果然晚上是没有的。
两天的早饭里包括热干面、豆浆、饺子、油条、锅贴、豆皮、面窝。我的胃总是比我适应得快。比如重庆的肉片,成都的卤味、凉面、醪糟、凉糕、糖油果子、醉豆花、冰粉、糍粑、龙抄手……还有兔头。

唐山,天津,上海。北行又南返。我的肯定与怯懦一齐与日俱增。
我的运气还是很好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肯原谅我过去的荒唐。


“对不起,我永远也不敢先开口”——《Jeux d'enfants》


说好要微笑

满大街找CT820的时候,被告知CD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结果我接受了shuffle以及kiwi的鄙视。 

如果不是小黑的生日,我恐怕还没有察觉又是一整年。又是盛夏。
我总算等来黏糊糊的台风,夹满了水蒸气,推着人走。时间在一场暴雨中生动起来。
以一场暴雨作为标志是毫无道理的,只是世界和我终归需要一个时刻醒来,而我恰好遇到了它。
我看到八月向我快速地跑来,我逐渐意识到,等待总是更美一些,想念总是更养人些。

你知道,一切丰盈充实的想象坍缩成现实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乏味的结果,多么无趣和残酷。
比如,我曾经以为的那个自由飞翔的灵魂,一年来我不停奔波着去追逐的那个灵魂,赫然落成眼前的一座墓碑。
所以我不想那么急切地奔向终点,尽管我们心照不宣,我摆出漫无目的的态度,最深的渴望掩藏在下面。
像是我非履行不可的救赎。


我和kiwi在潮湿的午后挥手告别,傍晚J送我上北安跨线。我在第二天赶回嘉定只为了共一段最后的车程。一簇华丽的记忆一下子蒸发在夏日里。

不记得在实验室和图书馆消耗的炎炎白天,日记里的小学期只是啤酒串联而成的一个又一个深夜。菁菁,tiger,CJ,aak,老超,小远哥,老是不出现的ki小wi,30...

直到最后一晚,我们有幸拥有了一个日出。当然还包括星光和花露水的清香,以及阴魂不散的蚊子。

在晨曦中跌跌撞撞地走回宿舍。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丢了钥匙、丢了储存卡、丢了CD机的线控,险些找不到自行车。

我习惯了倏忽而至的热闹。我不在意回望时的落寞,也不可惜那些来不及开始的故事。

Big,pretty world.Everything can happen.

 

在你需要的时候,你的思维、身体、表情、话语,一起停滞下来。

你不知道在那个凝固的世界里游荡了多久。脚下的道路在自行后退,人和人的脸庞急速划过,可你知道,你一直被禁锢在那个瞬间里。

于是,北站南广场,我困在下午五点的钟声里,再也没有走出来。


拿《三体2》和FR换书看,在一堆彩图书中抽出一本德国史。
两年后的事情,谁晓得。如果我们非要谈现实,我连绩点都不那么靠谱。
大多数时候,我说说而已的。但是人常常如此,无论如何,要伪装出一份坚定给自己看。
后来,除了固执我什么也没有了,回头一看便知,其中的大多数亦以戏言作为伊始。

一整个下午看资料,一整个晚上看动画片,一整个上午给了小说,一整个下午做文明乘车的宣传折页。
然后和J一起看了45分钟的英语字幕电影,大约是影片的三分之一。也是以图书馆的网速下一个中文字幕的耗时。

我的远行近在眼前却又毫无头绪,今年我没有攒下更多的钱,没有查车次,没有排算行程,没有想好如何向家里撒一个精致的谎。觉得一切不过是背上包那么简单。

梅雨季过了。我依旧用着同样的词,形容的是同样的炎热与抑郁。年年如此,尤其是粘湿,包含了整个夏天的不适,如同皮肤粘着汗水浸透的衬衫。

好在有理想中的啤酒、冷饮,以及一大群人的陪伴。
比起虚妄的承诺、比起一味占有的爱,这要好得多。

如果你非要我问为什么结束,我不想做刻薄的挑剔,我的答案是,我不爱。




你知道,两年算不得很长。
如今我和你都过了第三回生日,你突然告诉我,你什么都记得。
你看,我们都只需记得就好了。
人都说,初见是最好最纯粹的。
但比起那时,我都不曾觉得你如此难得。
没有什么宣言。没有什么决绝的告别。我宁愿惦念。
现在,我们在彼此的青春中,都是完整的了。

今后,我将继续爱那环岛的一江水。


不存在过去和未来,仅有现在,过去的现在,现在的现在,以及将来的现在。
一年前德国电影考试时放的片子。有如上的句子。
我一直以为,命运应当是精密的。有伏笔,有回溯,首尾相连,亦一刻不停地向前推行。
后来想想,大概那是我们偶得的有序。最真实的,是无数个混沌的现在。

眼下,三天连考已至三分之一阶段。
J说,一天考完,死个透彻多好。一整个上午只能用来郁闷,郁闷到下午才好去死。

我想要的夏天,有啤酒有西瓜。
新天地的长椅,无缘无故的大笑。
在那样的片刻里,离开,就像是不可思议的虚构。


6月10日下着雨,电气照明的幻灯片做到最后一张,累到发傻。四个人在苏卡占了三张桌子,加上后来的菁菁。这个刚入梅的下午,在我心里是亮堂堂的。

傍晚上楼,暖暖小姐送给我半只西瓜。在寝室里泡好果汁然后去图书馆。我想我多少还是处在不恰当的闲适中。


生日快乐,亲爱的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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