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时的顽劣、凉薄和无谓,我就快不记得了,我想你们也要不记得了。
连着那会儿的独立和洒脱,一起放心地丢掉了。
这些坚硬的品性,曾经给我最大的庇护。
不想敷衍,用那些很好、没事、不用担心之类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麻醉问我,怎么会有美好的结局呢,怎么会呢?
结局算什么?早知今日,依旧当初,我不可能停下脚步。哪怕不知不觉错过了最好的位置。
那必不能是一个从赤诚相见退回到彬彬有礼的位置,一个心血枯焦却被轻描淡写的位置。
周一在五角场看<木乃伊3>,周二熟门熟路地跳上北安跨线。
三月决定回四平路读德语,我说我没有后悔过,如今亦然。
我什么都没有放弃,这跟距离根本没有关系。
是你放弃。
康乐说,一年了。
J颤抖的电话,一年。
一夜无眠,清晨趔趄着赶回四平路,一年。
林子在露天走廊上跳舞,一年。
悲伤彻骨的三个人,倦倒在草坪上,一年。
版面改成现在的样子,一年。
不间断的周五四平路,一年。
摆了21岁的蜡烛,虽然晚了几个月,蕾依旧是该过生日的。平地上的风一阵接一阵,J、kiwi、全儿、川儿,还有天早,几个孩子眼看着蜡烛被吹灭了又手忙脚乱地点起来。也会一边打岔和开玩笑,一边不约而同地望一望天空。
一年应该是什么涵义,明明是过往,却让人错以为是轮回。
一年后,又是跌倒,下坠,而且破碎不堪,仿佛一切都从头来过。我逗留的地方永远给不了足够的慰藉。
后来我也明白了,嘉定也好,江边也好,任何一个回忆浇灌了的地方都是四平路。
谁知道将来还要有多少个四平路,只是有时侯,你不相信青春可以很长。
周四去RJJ的新琴行,一年多来我一共只上过四节吉他课。
弹唱会,RJJ的生日饭,放烟花,和琴行的女生一起打球,这些倒是一样都没有错过。
坐的公交车奇慢无比,慢到足够我检阅我的整个夏天。
多么完满。最好的和最坏的,哪一样没有发生。
我什么都珍惜。
不要躲我,不要不理我,不要再对不起。
我最后的希望只是这一句
哭泣或欢天喜地,可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