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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一个晴无雷阵雨的夏日。我的T恤长裤不入流地夹杂在一堆学士服里,抛帽子时黑压压一片,瞬间遮挡住了日光,天空就没那么刺眼了。所以你在照片里就可以看到大家忘我欢呼的时候我抬头光顾看天的傻样。
一顿饭不知菜是什么味道,我总觉得留到最后的最后的人,都是心里有缺憾的。
也许我们几个都是对于青春太贪婪的人。所以互相抱一抱,才算是彼此安慰。
你们连离开也是一起的。我这个被留下的,依旧回来看书考试吃食堂。
两天里的四场雷阵雨,总是把我从瞌睡里惊醒。某些情绪慢慢地在心里爬满。又慢又缠绵。
我要抑制到明天,一切等到明天,把我的考试考完,然后我还有许多话要说。


我的桌面愈发混乱,有一天当我一边摆弄桌上的电脑一边膝上还扶着一台电脑,网线缠着电源线,电源线缠着鼠标线,鼠标线缠着手机充电线,充电线又缠着另一条电源线,我觉得我活象一只蜘蛛。
三天前麻雀来找我,我们撑着伞在校园里走,有时有风有时有毛毛雨,因为讲话几次转错路口,只有一次及时调了头。当然麻雀只知道那一次,因为路是我带的。
晚上和30费了好大劲才给一只化得软塌塌的蛋糕插上蜡烛,幸好吹灭的时候它还没来得及倒塌,一边感谢上苍一边赶紧把半流体状的提拉米苏刮进盘子。
这一天最大的亮点是,我们在万达看了《铁人》。

昨天半夜手机嘀嘀闹起来,6月13日还有五分钟。
有些事不必刻意做,所以我没有像去年一样在零点给很多人发消息。

“你也在想她啊”,这样就挺好,原来大家都一样。


在今晨十点,当然还是皆大欢喜地醒来了。

绝大多数时候当你觉得在做梦,那就是在做梦。

也不总是这样。也有我极力希望是虚惊一场,但不如愿的时候。


已经过去好久了,我知道一个虚惊不会那么久。

可是假设一下,只是假设,你愿不愿意用那么长一段时光的虚度,来换当时那件事没有发生?

如果我离那个时间点还很近,这一定很好选择。

只可惜我走远了,也只有在某个日子将近时,想想这些虚渺的事情。


今天是第七次四级辅导课,之前六次课上,我跟菁菁几乎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但至少会出现一个。到今天,终于两个人一起翘掉了。
端午假过的气喘吁吁,穿插了辅导课,昆虫馆,4号线,还有一帮水友的重逢。
总觉得有一种生活急待恢复。总之现在这样,我不太甘心。

端午节之前的某个下午J来本部,名义上是为了极其不愉快的毕业设计,我们用三十分钟说完主题以后觉得此行思想负担过于沉重,遂前往第五街喝奶茶解闷。
临黄昏前我送她去车站,一个人往回走时闻到路边的烤鸭香。这时收到消息,kiwi问我晚上回不回嘉定。
最后我拎了一只烤鸭上的北安跨,kiwi和30的车比我到的都晚,一只鸭子和一个我坐在台阶上,一直到鸭子彻底凉掉。
那个乱七八糟的夜晚,好像所有的冲突都早准备要来。
身份换到在局外,当然看的通透。
谁说当局者是真糊涂,但是换了谁能逃脱呢。
最傻的是,我因为把手机掷出去的力道太狠扭伤了胳膊。

温度继续向上爬,花露水的喷雾不小心洒进水杯,白开水里一股辛凉味。
这就是夏天了。喧闹要来了。
你们的四年过完了,我真正的第四年尚且开始。
虽说仅是看着你们毕业,总觉得自己也不属于学校了。
既然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还是要做点什么才像话。幸好大家都是高中毕过业的人,知道同学录是什么也留不住的。
让我好好想一想。


又一年。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都会更新自己。所以我们变了好多。
而想念,也会在看似麻木的循环中,生出新的内容。

30一直跟我说,你看,这是你自己要选的。
我想做一个留守者,但终归是要往你们那条路上奔去的。谁不是。
幸好我看到,你们都会在花期赶来。

两个星期前丢了手机,连着一些没有记下来的短消息。对我这个纪录狂来说,这算足够难受的事了。
不过我还是一边叼着冰糖葫芦一边跟浦东金桥派出所的警察大叔慢吞吞地复述案情,不是我要慢,是警察打字太慢了。
十二个小时后得到新手机,日子一下子就回到正轨。
下课回宿舍以后最常做的事是趴在桌上一动不动。隔一段时间给自己倒杯热水,一直到晚上。
在某些日子去坐固定的车,这倒是很像过去的那一年。


上周二回到嘉定的宿舍,和kiwi从半夜聊到天亮。
突然很放心,总会有人记得以前的你。
毕竟有些抱怨难以启齿,怕对听众也无乐趣可言。
嘉定今天放什么电影呢。花了一天只是写了个背单词的程序,被变元音的问题搅得晕头转向。
把家里找到的1982年出版一元定价德语小词典丢在包里。上课的时候在书上画Klick小精灵,画得很猪头。

看惯了灰蒙蒙的天色,温煦的阳光让视野变得有些不清楚。
小黑托Jill叫我转告kiwi再叫上菁菁,天气好了,大家去春游。
我从第五街,图书馆,北安跨车站,宿舍,北安跨车转,宿舍,第五街,宿舍辗转一圈以后
果然把这事给忘了。
与此同时,忘掉的还有德语四级的报名,付了钱没拿走的奶茶,想旁听的选修课教室。
傻乎乎的在自个宿舍底下发呆。人家呢,早就坐车回去了。
所谓的决绝,就是预料了百分之百的后悔,也要明知故犯。
想把自己的情绪看得轻些,再轻些。然而终究有无法妥协的时候。
很快的,是非又将不重要了。
我就知道。


去年夏天我站在万达广场,我蓦然被提醒那是如何多舛的一段时日。
然而照片里的我多好,我记得身后还有半瓶酒。
无论什么初露端倪时都是那么美好。

就像现在,鞭炮声响了一夜,新年和正在康复的身体,看起来就好像一切都只会好转似的。
年初五了,家里一如往常,没人出门没人上门,我和行花相依为命。
2月8日琴行活动,去年我是丢鞭炮最积极的小姑娘。

最近做的和记录有关的事情,是除夕夜做的新年礼物。
七百五十行的阅读程序写了三天改了三天,那些名字那些短信导出之前,我全部重新读了一遍。
我知道对任何内容都不能过于纠结,回忆还给你们,过去还给过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放心。
除此之外,相机的金属壳冰凉冰凉的,有很久没有接触过一点温度。
我的天,日记上还有两个月的空缺。


随机列表当中偶尔也有讨人厌的德语课文。仿佛别人的努力和自己的不努力在一颗自私的心看来是一样的可耻。

半个年头过去,依旧听些相同的歌,里头有过去冗长的残影,我每走一步,它便跟上一步。让我联想到不流畅的3D动画。

你不如说是夏天还未平息吧。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耿耿于怀啊。


十一月照片寥寥。打浦路的早晨与黄昏,ki小wi冤大头的散财饭兼生日饭,破晓前的北安跨线车站,宝杨江边填了一圈软塌塌的草地,大约就这些。

某一晚在车站偶遇TM,总是保不准什么时候,和旧时有关的种种细微,会幽幽地现出身来,什么也不触动,什么也不证明,你只觉得是耳际擦过的一阵不痛不痒的风,然后你以为它这一次必要销声匿迹了。不过这种想法向来没什么证据。可以肯定,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淡忘了,便不会有别的结局了。这一类淡忘,是不需要什么决心的,就好象过了今天便是明天一样自然。

周三晚上没有留在嘉定,kiwi在上大面试到很晚。这晚上J是一个人。
三年了,还是这样。总不敢用我的软弱迎上你的不示弱。

哪还有什么倔强了,从夏天开始,我始终是这样轻易地输。
找出大一时的过冬外套,松松垮垮的有点好笑,可是管用得很,管它东西南北的冷空气,双手缩在暖暖的袖口里就好了。
哦,还有30的口袋咧。


什么也不写的两周,有吴江路、大闸蟹、费尽周折的火锅、从天而降的冠军以及有惊无险的德语考试。kiwi进了斯伦贝谢的第三面。

亦有如此多的痴心妄想,如此多的力所不能及。
不是不珍惜。不是说珍惜了就可以不失去。
珍惜只是赶在失去之前一份预支的慰藉。
不然,难以平复失衡的自己。

在一草地的阳光中熟睡三小时,才驱散了前夜的头痛欲裂。
新班级聚会,那些人之间仿佛用一秒钟就熟络起来。
我知道我不必急切地加入。
生活的颜色,新的明亮而叵测,旧的清朗而温暖。
一站又一站,新的又成旧的。
一大群人。多么亲切而惆怅的字眼。
你知道这已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请允许我暂时沉默,我实在难以面对飞快流转的时光。
面孔不断地更新,记忆却产生了愈发顽固的模式。
总有一天,你发现每一张新的面孔上,都存在旧有的印记。

周四清晨看到的景象是东边的天空刚刚露白,而西边橙红色的满月还悬在天际线上。
上午的德语课上到九点,一层不太张扬的阳光照到桌面上,扭头看窗外,是图书馆玻璃的反射光。
咂咂嘴,这天气好的出鬼了。

11月7日明信片于彰武路,用雨水润湿了邮票的背面。
我如何能不怀念初见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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